沈湛抬手，把那杯珍珠奶茶递给她。杯壁上还带着点温度，可他指尖一碰到她手背，江晚就明显感觉到那一丝凉意，像是冰块掉进温水里。她下意识地缩了缩，但奶茶是她的，她不是那种非要面子的人，便也顺势接了过来，还哼了一声，算是给他个脸色。

“干嘛？”她踢打着他的小腿，动作有些无赖，“你站那儿干嘛？当栅栏啊？挡我视线吗？”

“看你不爽。”沈湛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
“我招你惹你了？”江晚接过奶茶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阶上，裙摆沾了点灰尘。她晃了晃奶茶，眼睛瞟着他，“喏，喝口吧，大热天的，你不喝我替你扔了。”

沈湛没动，目光飘向远处，操场那头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说笑着。有个女生还假装踩了江晚一脚，江晚立马跳起来闹着，满操场追着跑，像只炸了毛的小猫。沈湛看着，没什么反应，但江晚觉得他明明很关注，怎么就装不知道呢。明明他们从小就凑一块儿，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些小事？

“喂！”她喊，“你看她们，成何体统！疯疯癫癫的！”

沈湛转回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淡淡道：“她们的事，管我屁事。”

“你……”江晚气得鼓起腮帮，奶茶都快捏变形了，“你这么冷淡干嘛！烦不烦啊！”

“谁让你烦了？”沈湛终于开口，语气还是那种公式化，像背书，“我乐意。”

江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捏着奶茶，吭哧吭哧地瞪着他。她觉得沈湛这人，真是莫名其妙。明明从小就认识，从穿着开裆裤在小区里追着跑，到现在他们还在一个学校，怎么一说话就这么难受呢。可她又知道，沈湛不是故意的，他就是那样的人，不爱说话，但很护着她。比如上次体育课，女生小胖追着小丽打，小丽跑得太急摔了一跤，正巧撞到沈湛。小胖吓得脸都白了，沈湛立马蹲下身扶小丽，还训了小胖几句。当时江晚就在旁边，小胖说要跟沈湛急，沈湛站起身，手搭在江晚肩上挡了一下，对她说：“离他们远点。”

江晚当时就觉得，沈湛是好样的。虽然他不对小胖动手，但明显护着她了。可现在呢，她又觉得沈湛这人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