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碗！” 我顺手抓起桌上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，猛地往墙角摔去。清脆的碎裂声还没散尽，我就被一股巨力从背后拍得一个跟头，眼前发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
等再次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木梁屋顶，几缕光线从瓦当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某种草药的土腥气，耳边还回荡着“嗡嗡”的蚊虫声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发沉，像是宿醉没醒那般。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粗麻衣裳，布料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酸馊味。手一摸，口袋里空空如也，连个铜板都没捞着。

“我靠……”这哪是我之前那个租来的破屋啊？这看着像是从哪个乡下老宅子里扒拉出来的。 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那堆满杂物的角落，借着微光辨认了一下。这不是我昨天刚摔的那个破碗吗？咋整体下来了？还多了些干草和几块发黑的山芋。

“难道……我死了？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赶紧摇头，“不可能，死也不会穿到这种鬼地方。” 可这又是什么情况？掐了自己一下，麻麻的，血都流出来了，死不了。

正纳闷呢，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伴随着几个粗哑的男人粗口。 “嘿，老三，你小子又睡死过去了？天都快黑了，这林子晚上不安全！” “哎，我说大牛哥，你轻点，我这肚子疼，刚啃了块没人要的山芋……”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。

我心中一动，悄悄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只见三个穿着和我一样破烂衣裳的光头壮汉，正蹲在门口啃着什么东西。他们手里拎着砍刀，脸上横肉暴露出几分蛮横。一个看起来是头头的，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“我说你这怂货，跟了我这么久，还是一点用没有！那山神庙的黑铁块，你舔都舔不到！我看你小子就是废物，要不要干脆给我去前面那村子偷点吃的回来？” 那被我摔碎的破碗，此刻就光秃秃地放在地上，碗底还残留着几丝干硬的黑糊糊的东西，闻起来像是焦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