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骁后面那个字说得太轻，轻到林晚以为她听错了。她眨了眨眼，手指还僵在冰凉的水龙头上，一点点水晕开在指尖。她转过头，对上张骁的视线。他的目光冷得像冰，锁着她的脸，从头到脚，不放过一丝一毫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四年前分手的时候，张骁不是这样的。他骂她笨，骂她不配，骂完就摔门走人。可那时候，他眼神里至少还有情绪，有愤怒，有厌恶。现在这个眼神，像看垃圾一样。

“说吧，”张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一个录音棚里放出来的，“什么事？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？”

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里。她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水凉，是害怕。她明明听到，张骁后面那个字是“晚”，不是“事”。晚，晚晚，她的名字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舌头像是打了结，“我……”
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张骁挑了挑眉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，“林晚，明明很聪明的人，为什么总是这么……”他想说笨，但又停住了，似乎觉得这个字用在她身上太过侮辱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记得，他记得她叫林晚。四年后，他是高高在上的张总，她是办公室里的小组长，她是应该记得他、尊敬他的林晚。可他好像……忘了四年前的一切？

“张总，”林晚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我……我听说，王总监下周要离职？”

张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哂笑一声，那声音尖锐得让林晚耳朵都疼，“王总监？他什么时候要离职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
林晚的心往下坠，好像真的掉进了冰窖里。“但是……但是市场部要重新分组的，我们组可能要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张骁不耐烦地皱起眉，他身上的气场压得林晚喘不过气，“直接点，林晚，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，point blank, get it?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她看着张骁那张俊美的脸，想起四年前，他是那个会为她跑遍全城买糖葫芦的阳光少年，是那个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，默默帮她带夜宵的温柔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