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作为销售部的小职员，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被各种数据淹没，还得陪着客户笑脸相迎。这都晚上十点，办公室里就她一个还没走，旁边工位的李娜已经带着助理走了，留下满桌的文件和加班费条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江洋。这个前男友，当初死乞白赖追着她跑了三个月，现在成了她的顶头上司。她点开短信，就俩字：“下班？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江洋这高冷人设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白了？她回了个“嗯”，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拒绝。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点了发送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她路过经理办公室，听见里面传来男女的说话声。江洋的声音很冷静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嘈杂。她下意识地停了脚步，正好看见江洋从办公室走出来，转身的时候，手里提着个购物袋，上面是某家咖啡馆的袋子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家咖啡馆……是她和江洋最早约会的地方。当年她鼓起勇气约他，他去了，两人坐在角落里喝着淡得像水的卡布奇诺，聊了两个多小时的天。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爱。

快到电梯口的时候，她假装要按电梯，故意凑近江洋。电梯门一开，她立刻缩回来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江总。”

江洋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“嗯，今天报表有点多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偷偷瞄他手里那袋咖啡。

江洋把咖啡袋递给她，“路上小心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林晚捏着那袋咖啡，感觉像抱着个烫手的山芋。咖啡袋里是两杯拿铁，热呼呼的。她站在电梯口，看着江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回到出租屋，她把咖啡放下，突然有点委屈。四年前，她和江洋在学校门口的小餐馆吃饭，她咬了一口鸡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个好吃。”江洋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把鸡腿推到她面前。

现在……他们居然隔着这么多人和咖啡，再次重逢。她打开冰箱，发现只剩下一块面包了。她把面包放进微波炉，看着微波炉的灯亮起，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