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泡在醋缸里的海绵，吸饱了苦涩和混乱，慢慢膨胀、浮起。周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，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周身像是被撕裂，冰冷的液体猛灌进来，尖锐地刺痛。

“唔……”

一声闷哼，周明猛地睁开了眼。

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视线稍微清晰些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药草香，还有……似乎是某种电子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周明烦躁地抓了抓额头，疼得直抽抽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打游戏，熬夜太猛，然后……然后就醒了？

等等，游戏？

周明挣扎着想坐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丹田像是被掏空了一样，连抬起胳膊都费劲。喉咙干得冒烟，他猛地一嗓子咳出来，咳得撕心裂肺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

半晌，外面才传来脚步声和悉悉索索的开门声。

“病人醒了？我去看看。”一个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轻松。

床边的输液袋晃了晃，一捧洁白的东西顺着管子缓缓滴落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干渴。

“咳咳……谢谢……”周明声音沙哑地应道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女人笑着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“医生说你昨晚高烧不退，昏迷了挺久。”

高烧……昏迷？

周明脑子嗡嗡作响，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画面。游戏里是最新最火的异世界冒险MMO，他刚打完一场硬仗，为了抢一个好装备，熬夜加点，结果……

“所以……”周明试着记忆，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，昨天的事就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。他不是在网吧奋笔疾书吗？怎么突然就到了医院？

女人见他被问住了，笑了笑，没再提，变魔术似的变出一叠文件放在床头柜上：“医生让你签个字，确认一下没问题就让你出院。”

周明随手签了个字，也没看是什么。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状况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女人又问。

“好像好多了。”周明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虽然还是很无力，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，“能告诉我我在哪儿吗？还有……我昨天怎么了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你是说……穿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