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蒂又添了几根。沈青霜盯着那堆黑乎乎的东西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指甲边缘。项目泡汤了，对方公司吞了坑，她这边倒是全身而退，还赚了点差价。心里舒坦，但身体实在有点受不了。熬了两个通宵，眼睛又肿得像挂了俩灯泡。
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。窗户忘了关，外面霓虹灯的光斑斜斜地打在地板上，带着点晃眼。楼下的车流声断断续续传来，像是某个没完没了的噪音循环。夜深了，这么晚还没睡的人，除了她，还能有谁？

沈青霜冷笑一声，心里想起那个姓顾的。项目黄了，他那边肯定笑得合不拢嘴。顾涵，顾氏集团的太子爷，出了名的难缠。她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帮上忙，这世上，凭什么总有人能站在风口上，呼风唤雨？

她回到沙发坐下，靠着背，感觉腰酸背痛。桌上还放着杯没喝完的咖啡，已经凉透了。她随手捏起杯子往垃圾桶一扔，又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手机在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她挺直了背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建筑物影影绰绰，像张铺开的巨大棋盘。手机又响了一声，她皱皱眉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个没备注的号码。她没接，任由它响着。有些人，不是你不想惹，是真躲不掉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手机停了。沈青霜转身准备回沙发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短信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四个字：“算你识相。”

她嘴角抽了抽，这语气，火药味十足。她自然知道是谁发的。她回过去：“顾总赏脸？”

信息发出去没多久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好几个字：“本就打算让你占点便宜。项目的事，不提了。”后面跟着个笑眯眯的表情。

沈青霜看着那段文字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这人，向来只信利益，不沾感情。可这人，好像总能轻易打破她的原则。

她突然想起昨天开会时，他递给她的一杯热咖啡。当时她没接，随手就放在一边了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跟这样的人打交道，必须提防着点。可现在，她又觉得，或许没那么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