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霜把烟按进烟灰缸，缸里烟蒂堆得像小山。她往沙发上一靠，长长呼了口气。项目搞定，但今天确实累得够呛，黑眼圈又深了点，她不在乎，关键是项目黄了，她这边的投资回本了。

办公室门没关严，漏进来点外面霓虹灯的光。她抬眼瞅着，突然觉得有点晃眼。手机响了，屏幕亮得刺眼。她皱了下眉，没去拿。

“喂，妈。”电话接通，声音有点冲。

“青霜啊，你跟顾涵那小伙子，到底怎么样了？人家提上去了，你总不能一直耗着啊。”电话那头是妈的声音，带着点絮叨。

“没怎么样，我妈，”沈青霜语气冷淡了点，“他本身就是顾家的人，提不提我无所谓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人家顾家的条件，你不知道吗？那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的。你倒好，耗着耗着，人家跑啦？”妈在那头叹气。

沈青霜心口有点堵。妈说的对，顾涵确实是顾家从小养大的，条件好得没边。她承认，她跟顾涵搞到一块儿去，不纯粹是看中他钱，但也不是完全没考虑过。

“我妈，我能不知道？”沈青霜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他对我，好像还行。”

“还行就行呗，那总比没边强。人家顾总亲自提的，你该答应就答应，别等的。”妈在那头催促。

挂了电话，沈青霜盯着烟灰缸出神。妈说得对，顾涵条件太好了，她不答应，姆们肯定不同意，而且她自己也投入了感情。只是……她有点不甘心。

顾涵这个人，挺特别的。商场上的对手，私下却又是个意外的温柔。她想起他上次在她办公室，帮她整理散乱的文件，手指很修长，动作挺利落。那眼神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……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心里又有点乱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涵。

沈青霜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接了电话。

“青霜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顾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磁性。

“嗯，刚睡。”沈青霜声音有点闷。

“今天项目结束，恭喜啊。”顾涵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笑意。

“哼，运气好而已。”沈青霜嘴上抱怨，心里有点甜。

“不管怎么样，辛苦了。明天……一起吃个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