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带着点凉，吹得人心里发毛。沈青霜裹紧了西装外套，站在二十二层高的写字楼露台边，望着远处墨色的天际线。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，甲方那边派了个总监来盯项目，姓顾，名涵。

“沈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”顾涵的电话闯进来的时候，她正对着电脑里的设计图发呆。这男人，三十五了还没结婚，朋友圈里不是晒跑车就是游山玩水，实际工作起来却让人头疼。甲方指定他来，据说是因为他在行业内说话分量足，能帮他们“搞定”一些犄角旮旯的麻烦。

沈青霜嘴角抽了抽。麻烦？那是她沈青霜的地盘，谁想掺和进来？不过，甲方是甲方，这个顾涵既然是甲方派来的“大炮”，那她这个放炮的就得给点面子。

“有事？”她言简意赅。

“一起吃个饭？”顾涵的语气听起来还挺客气，“就在酒店，听说你们家的菜不错。”

沈青霜想拒绝，可转念一想，对方既然摆上台面，那她 visibility 就算出来了。再说了，这顾涵，听说眼光挑剔得很，能应付过去，也算露一手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应下，挂了电话，心里嘀咕。这顾涵，听说以前在另一家公司是出了名的难搞，谁见了都绕道走。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晚上九点，沈青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赶到酒店。包厢里暖气开得足，弥漫着一股子暧昧的香薰味。顾涵坐在主位，正慢条斯理地削着牛排，看见她来了，抬了抬下巴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沈青霜坐下，毫不客气地扫了一眼桌上摆好的菜单。“点什么菜？”

“你看着点，我向来不挑食。”顾涵把刀叉往转盘上一放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插兜，的模样像老板。

沈青霜没理会他，自顾自翻开菜单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顾涵真会装逼，平时电话里客气客气，真见面了还挺会摆谱。她倒要看看，他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点菜的时候，顾涵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手。沈青霜最近为了投标，手上磨出了层茧，他没说什么，只是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
“沈小姐，手上的茧挺硬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沈青霜挑眉：“你管我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