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诺把脸埋在手掌心里，能闻到电梯里消毒水的味道，有点冲鼻子。刚才在会议室被老总当众拍了一顿，说是他负责的项目方案不成熟，坑了公司一大笔钱。王诺觉得冤得慌，那方案明明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改出来的，怎么就成他的锅了？底下几个同事眼神躲闪的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这破公司，一点人情味儿没有。他越想越气，连电梯都不等楼层停了，硬是按到顶楼，再原路往下溜。

电梯门一开，楼道灯亮了点儿。王诺晃晃荡荡走到自己租的小公寓楼下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，映出他有点红的眼圈。他踢掉皮鞋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呼哧呼哧喘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以后天天都可能被这么挤兑，度量真不够用。他自言自语嘀咕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在跟空气骂街。“凭什么啊我，我那点儿工资，一个月刨去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了……”

正烦着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进来条微信消息。王诺摸出来一看，是张萌。

“喂喂，你掉厕所了？”张萌的消息Attempts at humor, of course.王诺撇了撇嘴，回过去：“谁掉厕所了，刚被老板当众骂了一顿。你那边啥情况？”

“我？我刚下班，准备跟你吃饭呢，你怎么了？这么丧？”张萌回得挺快。

“没怎么，就是烦。”王诺揉着额头，不想多说。他和张萌算是同事加好友，在公司不同的部门，平时交集不多，但关系还不错，挺铁子。

“又挨骂了？”张萌直接戳主题。

“嗯，项目的事，不是我的锅，硬说是我的。”王诺咋舌，心里窝火。

“这公司就这样，有理也没地儿说。”张萌倒挺理解，“走，别管它了，先吃饭。地方我都订好了。”

王诺抬头，这才注意到时间不早了。他有点不好意思，说：“我今天累了，就不去了吧。”

“不行，必须去！”张萌那语气斩钉截铁的，不容置疑，“我说了请你吃饭，就得请。走，我过来接你。”

王诺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突然有点暖和。平时只知道 vents，什么时候能有人主动撑腰了。他回了个“好”，放下手机，站起身，在屋里踱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