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啦啦下，敲得出租屋那块有点破损的窗户哐哐响。苏晓晓把脸埋在膝盖上，身上抖得像筛糨。不是怕冷，是气的。

桌上的那份契约，白纸黑字，像把钝刀子，割得她心口发疼。她鬼使神差地又抬眼看那叠纸。顾夜霆三个大字，像烙铁似的印在纸上。

“苏晓晓，两亿，五年。签不签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，像一道惊雷，把她震得浑身僵硬。

她当时脑子一热，抓起笔就签了。现在好了，成了别人花钱买的货。她连自己下一餐吃啥都不知道，却要为这个男人负责五年。

“顾夜霆，你个混蛋！”苏晓晓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话音刚落，房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。苏晓晓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就看见顾夜霆阴沉着脸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黑伞。

“怎么？我给你送暖宝宝来了，还以为你不知道自己冷呢。”顾夜霆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
苏晓晓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：“顾夜霆，你……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？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！”

顾夜霆挑了挑眉，语气轻慢：“玩具？苏晓晓，你好像搞错了。你是我的契约妻，不是玩具。记住了，你只有两个选择，听话或者……滚。”

苏晓晓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死死咬着嘴唇，眼眶泛红。

顾夜霆见她这样，心里忽然软了一瞬。他走上前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却被她猛地躲开。

“顾夜霆，你别碰我！”苏晓晓的声音带着颤音，但态度却异常坚决。

顾夜霆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苏晓晓，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为了多少钱签下这份契约的？现在求我，都来不及。”

苏晓晓被他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顾夜霆看着她哭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乱糟糟的。他伸手想帮她擦眼泪，却又停在了半空中。

“顾夜霆，你还想干什么？”苏晓晓惊恐地瞪大眼睛，声音颤抖着问道。

顾夜霆深吸一口气，收回了手，语气也缓和了一些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想看看你……有没有乖乖在家。还有，外面下雨了，记得穿暖和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