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出租屋那块有点破损的窗户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苏晓晓把脸埋在膝盖上，有点发抖。不是怕冷，是气的。

桌上的那份契约，白纸黑字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得她心口发疼。为了 sensibility，为了那渺茫的转机，她low到尘埃里签了字。结果呢？签了字，人家顾夜霆眼皮都没多抬一下，好像她随时能消失似的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苏晓晓捂住嘴，脸更白了。她身上一共就剩两百块钱，还是昨天饿得头晕眼花去捡破烂换来的。这契约上说，只要她待在顾夜霆身边三个月，满足他一切“合理”要求，月薪五千，包吃包住。听起来不错？可关键是，第一条就是：顾夜霆拥有对她的一切处置权。

什么鬼玩意儿？

苏晓晓咬着牙，蹭到门边，眼神飘忽。暖气是彻底断了，屋子里冷得像地窖。她蜷缩着，感觉浑身骨头都冻僵了。手机早没电了，想找个工作，投个简历，发现除了身上的窟窿，啥都没剩下。

突然，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苏晓晓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，猛地抬头，心脏狂跳。
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
他很高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雨水顺着他的领口滴落，几缕发丝被湿透，贴在额角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他具体长相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像实质的冷气一样，瞬间包裹了苏晓晓。

她吓得忘了动弹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男人推门进来，一股淡淡的雪松清香飘散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一步步朝她走过来。

“顾夜霆？”苏晓晓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像秋风里的一片叶子。

男人没回答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张俊脸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淬了冰的墨，牢牢锁定了她。

“你饿了吧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。

苏晓晓猛地摇头，眼神闪烁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饿死ίν’t fun，”男人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却让人看不透ännoyed还是其他。他伸出手，手指修长有力，轻轻拂开她覆在脸上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