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蜷缩在狭小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契约，嘴角抽搐得像在嚼橡皮糖。窗外瓢泼大雨，屋内暖气失灵，冷得像冰窖，她却觉得心更寒。

“顾夜霆，你自己看看，这玩意儿我签不签都能饿死！”苏晓晓把契约拍在桌上，语气是铁了心的决绝。三个月的契约婚姻，报酬是一百万。对一无所有的她来说，诱惑力堪比天上掉馅饼，可也像裹着糖的毒药。

“签字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甚至听不出情绪。

苏晓晓瞪大眼睛：“你当我是慈善机构？谈条件呢？”

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：“你还有得选？”

她想起前晚在天桥下被逼到绝境的窘境。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，就是未来雇主顾氏集团总裁顾夜霆。他站在雨里，像一座冰山，仅一句话就震慑了她。

“顾夜霆，你阔少不缺钱，结什么婚？图我这张脸？”苏晓晓戳着契约，咬牙道。

“契约上没写你不准说。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钢笔，将她逼到角落。

苏晓晓手心出汗，钢笔尖端悬在她鼻尖：“你说话算话？”

“我从不骗人。”男人声音不大，却让她毛骨悚然。

她颤抖着写上名字，字歪歪扭扭像醉汉画符。男人扫了一眼，合上契约塞进西装内袋，转身就走。苏晓晓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雨声突然变得刺耳。

三天后，豪华婚戒盒砸在她面前。苏晓晓捏着钻石的瞬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镜子里女人脸色惨白，像被掏空了灵魂。
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顾氏集团，西装，黑丝。”男人短信简洁冰冷。

她盯着屏幕反复看，手指发抖。一百万，够她买套房子，可代价是嫁一个传说中杀伐果断的男人。周围邻居投来的眼神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婚礼当天，冷气开到极致的宴会厅，苏晓晓脸色发白。顾夜霆挽着她时，指节绷得死紧。摄影师喊“三二一”，她僵硬地笑着，红毯尽头全是镁光灯。

交换戒指时，她瞥见男人鬓角一缕白发。他刻意整理发型时暴露的痕迹，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顾太太，请坐。”男人递过一杯香槟，声音依旧冷得像西伯利亚寒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