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捏着那薄薄的契约书，在顾夜霆办公室里转了三圈，最后指节发白地拍在桌上。

"顾总，这……"她声音发颤，怀里抱着的文件都快被捏皱了。

顾夜霆把钢笔往桌上一扔，墨水在光洁的桌面洇开一朵乌云。他微微俯身，鼻尖几乎贴着晓晓的脸："三千万，帮你爷爷治病。"

窗外直升机呼啸，晓晓想起零花钱掰着手指头数的那三百万。爷爷躺在病床上已经半年，医院催款电话每天打三次。"签吧。"她咬着嘴唇，在契约上摁下红指印。

三天后，顾夜霆的限量版跑车停在晓晓楼下。车里飘出古龙水味道，比晓晓整个世界浓烈一百倍。门被无声推开时，她手心全是汗。

"苏小姐在吗？我找她。"顾夜霆声音低沉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晓晓连滚带爬爬上副驾驶，书包里的漫画书直接掉在地上。

后视镜里，顾夜霆突然皱眉："装什么清高？我给你的银行卡密码写着'顾太太'。"他指了指中控屏上她手机照进来的光——那部用了三年的老诺基亚，边角都裂开了。

晚餐时顾夜霆又变了脸色。原来晓晓用最后三百块买了苹果耳机当生日礼物。男人突然扣住她手腕，骨节泛白："你才十六？"

"我……我生日是下个月。"晓晓想起班主任说过的话，纤细的手腕被掐得发红。顾夜霆突然松开，从西装口袋掏出支钢笔，在她掌心画个心形："记住，我在的时候不准跳楼。"

第二天晓晓就被堵在校门口。苏晓晓（不是她！）穿着香奈儿套装跳上车，顾夜霆摸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。而她自己，正被保镖拎着书包扔进后备箱——转学手续是顾夜霆连夜办好的。

晚上九点，当晓晓在出租屋吃泡面时，手机突然震动。顾夜霆发来消息："明天十点来接你，我公司开派对。"

她盯着屏幕瞪着，打开外卖软件："……要不还是点两份麻辣烫？"外卖小哥正好敲门，晓晓突然冲过去抱住他大腿："大佬帮我看下这手机要不要修！"

豪华派对的灯光晃得人眼花，晓晓躲在角落啃六块 pizza。顾夜霆走到她面前突然单膝蹲下，高瓷大板脸离她不到五公分："苏晓晓，我有个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