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赤着脚，踩在泥水里，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堆未读消息，大多是邻居发来的关心。她点开一个，是王姐发的：“晚晚，你回老家了？家里都安顿好了没？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回了个字：“嗯。”

她需要钱，立刻。她想起以前陈默总说，做人要体面，不能丢人。那时候她以为他说的是自己，现在看来，他这话是留给别人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一看，是陈默。她没有接，直接把手机扔进泥水里。那双鞋也还留着，不然她连走回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她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看到王婶牵着个小孩子，正探头探脑地看她。林晚笑了一下：“王婶，我回来了。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：“晚晚，你可算回来了！你妈呢？”

林晚心里一沉，她知道，她妈肯定也在盼着她。她妈一直对她要求高，她刚分手那会儿，给她打了五个电话，她一句都没接。

“我……我回来看看。”林晚说着，走了过去。

她妈正在院子里择菜，看到她，手中的菜掉了一地。林晚蹲下，帮她一片片捡起来：“妈，我饿了。”

她妈眼圈一红，手指哆嗦着摸出个苹果：“吃吧。”

林晚咬了一口，苹果很甜，但她的心是苦的。她妈问她有没有住处，她妈说：“我屋里还有个空床位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：“谢谢妈。”

她妈拉着她的手，絮絮叨叨地问起了陈默的事。林晚说：“分手了。”

她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叹气：“早就该分了，那小子一看就是个精于算计的。”

林晚心里一暖，她妈其实一直挺维护她的。但她妈又说：“你那点存款，够干什么？不如我给你找份工作。”

林晚摇头：“我行。”

她知道，她不能一直依赖她妈。她要靠自己站起来。

第二天，林晚开始找工作。她去了镇上的超市，说是招收银员。老板看她是外地人，有些犹豫，但看林晚老实，就答应了。

林晚工作很努力，每天提前到，晚上推迟走。老板很满意，三个月后，老板问她想不想升职，林晚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想。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你觉得自己行就行。”

林晚心里一喜，她知道，她在慢慢走上坡路了。她不再需要别人的体面，她自己的体面，她自己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