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夕皱着眉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就是上次你说带我去过的‘迷迭香’，你还记得吗？”她盯着江琛的反光眼睛，偏生那男人眼神飘忽不定，让人抓不住重点。

江琛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咽了口唾沫，“……记得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顾晚夕心里咯噔一下。上次，是他们俩分手后不久，他借着酒意带她去这家酒吧。回去的路上，他说过些暧昧不清的话，说的做的，谁也说不清。后来又冷战，再后来，就正式说了拜拜。现在他这幅态度，莫非是后悔了？还是又想玩什么把戏？

“记得？”她拖长声音，特意加重了“记”字的读音，“那你还带我去？”

“……心情不好。”江琛侧头，目光扫过街边的霓虹，语气淡得像没把话说完。

顾晚夕心里更乱。心情不好，就带前任去他提起过的暧昧酒吧？这算什么操作？她不是个喜欢瞎琢磨的人，但此刻，她偏就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拐角处有家24小时便利店。顾晚夕瞥见店门口贴着一张寻人启事，照片是她，日期还是几个月前。她想起那天和江琛吵架，胡乱跑出来，等发现时已经晚了。他找了她两天，后来复合，她总觉得自己那晚的冲动，成了压垮骆驼的那根稻草。可江琛从没主动提起过这事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睡眼惺忪的夜班员工。收银台后有个男人，她认识，是上次送她回家的外卖小哥。男人看见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打招呼：“哟，顾小姐，又来买睡不着？”

顾晚夕点点头，买了瓶啤酒，又翻了翻小货架，“……你认识江琛吗？”

男人拿起一包香烟，看了看又放下，叹了口气，“不认识。但我送过他几次外卖，他总让我多放冰块，说是要冰着喝。”说到最后，男人压低了声音，“顾小姐，你们……是不是又闹矛盾了？”

顾晚夕攥紧了啤酒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男人还说，江琛最近经常订“盲盒” pizza，电话不接，外卖地址写得全都是乱码，收货人写的都是狗屁不通的名字。他问是不是顾小姐不在，江琛又一个人难过去了。

便利店里的灯光有些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