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夕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一个酒吧的页面。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江琛，语气有点闷：“欸，这家店你上次带我去过。”江琛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，视线从马路牙子移开，瞥了她一眼。灯光下，他眼里的情绪很淡，像蒙了一层雾，“忘了？”

“是忘了，还是根本不想记得？”顾晚夕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。她放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江琛把车停在路边，侧头看她。车里的氛围一下子有点凝滞。顾晚夕迎上他的目光，迎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，又迅速被更深的东西掩盖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酸涩和失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，直冲鼻腔。

“夕夕，我……”江琛想开口，却被她打断。

“不用说了，江琛。”顾晚夕转过车外，靠在车窗上，望着街对面亮着的霓虹，“我没事，就是突然想起来了。你不用解释，我明白的，我们之间……”

江琛皱着眉，想拉开车门，却被她抬手制止。她转过身，声音平静得有点瘆人：“你不用自作多情了。江律师，我劝你以后少这样。对你我都没好处。”

江琛心头一紧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车门上敲了敲。她说的对，是他多心了。或许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起，然后想问一句。可偏偏，他心里那点微弱的不甘和不安，被她一句话勾了出来，翻腾得厉害。

“晚上……一起吃个饭？”江琛试探性地问。

顾晚夕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，随即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好啊，江大律师现在时间很宝贵吧？”

“我改时间。”江琛语气有些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顾晚夕心里一软，这点姿态还是有的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没再反驳。江琛看着她，心里又乱又疼，最后只是淡淡道：“走吧。”

两人沉默地走下车，寒风一吹，顾晚夕才觉得清醒了些。江琛走在她前面，手插在口袋里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刚好落在她的脚边。她下意识地踩了两次，心里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晚上九点，江琛带顾晚夕走进一家安静的西餐厅。服务生认得他，立刻热情地迎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