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车怎么开得这么慢。” 顾晚夕忍不住抱怨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车里还是挺清晰的。 江琛头也没回，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，随即又继续平稳地开着，只是车速似乎又慢了那么一丢丢。 “前面堵车。” 江琛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顾晚夕撇撇嘴，没接话。心里却嘀咕，堵车？我看是故意吧。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红灯时刻意停下车，然后目光落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的一个廉价摆件上了。 一个很小的香薰摆件，是只猫，浑身雪白，蜷缩着，像睡着了。 那是她送的。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被她随手丢在了后备箱，然后一起被江琛扔在了某个他不常用的储物间，再后来，搬家的时候被扔进了垃圾站。 她记得很清楚，那是在他们分手之后不久，那段时间，她整个人都烂掉了，把所有和江琛有关的东西，能扔的全扔了，那件摆件，被她埋在换季清理的杂物里，没想起来。 没想到最后被江琛留了下来。 现在，它就静静地躺在这里，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。 顾晚夕盯着那个方向，心里有点发堵。 她想起当初和江琛分手，是她提的。 因为江琛出轨了。 一个她曾经无比信任的男朋友，在一个她以为已经安全了的港湾里，给她狠狠地扎了一刀。 那刀口 till now，都还没完全愈合。 所以，当看到这个摆件时，她本能地就有些抗拒。 江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或者说，察觉到了她的情绪。 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 顾晚夕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嗤笑了一声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这车开得跟要参加选美似的，小心翼翼的。” 她把话题拐开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绕太多。那个摆件，就像一个引爆点的引信，一碰就容易炸。 江琛没有接话，只是车速又往下慢了点。 顾晚夕瞥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目光再次落向前方。 车子终于缓缓驶离了路口。 “你……是不是还放不下？” 又是一个沉默的顿点。 江琛还是没回头，仿佛没听见她的话，但顾晚夕却清晰地感觉到，后视镜里，那双总是很淡漠的眼睛，似乎瞥了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