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琛应了一声，发动车子。车的隔音做得不错，窗外的霓虹和车流声被过滤得七七八八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在车厢里回荡。

顾晚夕盯着前方的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上的漆皮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是秋天了，她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不是怕黑，也不是怕这个点独自一个人在车里，只是……有种感觉，像是暴风雨要来了，只是还没降下。车子拐进小区，停在江琛以前住的那个单元楼下。

“你住这儿？”她侧头看江琛。

“嗯。”江琛把车停在划好的停车位，解开安全带，“进去说。”

小区的路灯还亮着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顾晚夕先进电梯，江琛在后面跟着。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。这套房子是她搬进来的时候，江琛帮她挑的，不大，但温馨。或者说，曾经温馨过。她和江琛在一起的时候，这里有过很多欢声笑语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都像隔了很久的梦。

电梯停在他们原来的楼层。顾晚夕按了门铃。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是江琛。

“进去吧。”江琛侧身让她先进。

顾晚夕踢掉鞋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心里有点酸。她记得，当初他们刚搬进来，连沙发都没扔，就先开始布置。那时候多傻啊，以为爱能战胜一切，以为materialism不是问题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。

“茶还是咖啡？”江琛问。

“都行。”顾晚夕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小区挺安静，几乎没什么车，只有偶尔过去的几辆电动车，“你……搬来多久了？”

“刚满一个月。”

“嗯。”顾晚夕沉默了一下，“挺好的，安静。”

江琛没接话，给两人倒了两杯水，分别放在茶几上。客厅的布置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，只是有些灰尘落在了抱枕上，落在了茶几的边角。他想起她搬家那天，东西搬得乱七八糟，她坐在地上，一边收拾一边哭。那时候他以为，他们之间的问题，很快就能解决了。

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顾晚夕转过身。

江琛看着她，路灯从窗外照进来，打在她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“我们从哪里开始，再从这里结束？”他问。

顾晚夕的心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