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了个车，就到这儿了。” 顾晚夕把手机递给江琛，车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喧闹的夜风。

江琛接过来，看了看定位，确认地点没错。他那辆黑色宝马停在小区地下停车场，此刻空荡荡的。

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女人。

顾晚夕今天穿得挺素净，一件浅灰色针织衫，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。头发简单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发白。

她看起来很平静，甚至有些……刻意。

两人之间安静得有点压抑。

上一次见面，还是三个月前的那场离婚冷静期协商。那时候，顾晚夕比现在镇定多了，直截了当地说出离婚的决定，眼睛都不曾离开过桌面上的协议书。江琛当时觉得荒谬，甚至愤怒，觉得她根本没想清楚。

后来冷静期结束，两人协议离婚。

江琛以为，这就算彻底结束了。

没想到，今天会在这里重逢。

“进去说？” 江琛率先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顾晚夕点点头，“嗯。” 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两人并肩走进单元门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间不大，呼吸都带着点味道。

顾晚夕心里有点发慌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本来想找江琛谈谈，关于那个离婚房子的事。当初他承诺过，会分给她一半，现在协议都签了，那套房子还在他名下，她得问清楚。

可是现在，她看着江琛高大的侧脸，想说出口的话，却变得那么干涩。

电梯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。

“我先上去了。” 江琛看着她，语气平淡。

“嗯。” 顾晚夕应了一声，伸手按了开门键。

“那个……” 江琛站在电梯口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顾晚夕也停了下来，看着他。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

“晚上……吃个饭吧？” 江琛问，眼神有些闪烁。

顾晚夕沉默了片刻，“我们……别了那么久，吃个饭什么？” 她没好气地问。

江琛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了一声，“行，那就不吃了。我先走了。”

他转身，没走几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，“房子的事，我明天联系你律师，我们谈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很快消失在楼道的拐角。

顾晚夕看着空荡荡的楼道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想起他们曾经经营了整整五年的婚姻，那段日子有多艰难，她多少次想放弃，又是江琛一次次把她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