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路从自习室晃到食堂，脑子里还嗡嗡响。刚才林风那番话，简直是惊世骇俗。什么“这道题考察的是向量空间的同构定理，结合Galois理论可以进一步推导出罗素悖论的极限解”，听得王磊一个字都接不上。他甚至怀疑林风是不是把自己当成数学系的教授了，上来就讲场专题报告。

“林风这家伙，到底是真懂，还是瞎编的？”王磊走到水槽边，拧开水龙头，试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冲淡。手刚碰到冰凉的水管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的脚步声。

“哗——”

王磊猛地回头，就看见林风端着两个餐盘站在水槽边，正弯腰接水。他手里那两个餐盘，一个是红烧肉，一个是清蒸鱼，看样式是刚打完饭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人怎么也跟来了？

“你也在这儿吃饭？”王磊指了指林风手里的餐盘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
“嗯。”林风点点头，把餐盘放在水槽边上，也接了一小杯水，抿了一口。

“你……你刚才在自学？”王磊试探着问。

林风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：“嗯。”

王磊心里更乱了。林风这反应太平淡了，太平淡得让他起疑。如果他是装的，现在肯定要露出马脚了吧？可是刚才那番话，那逻辑严密到近乎诡异的解释，他又不像是在演戏。

“你那道题……”王磊没忍住，又问了一句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
林风手里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放下水杯，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：“是真的。”

王磊看着林风，突然觉得这人不像是会装模作样的人。可如果是真的，那他现在装蒜，又算什么？

“你……你怕别人知道你会读书？”王磊憋着笑问。

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皱了皱眉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王磊赶紧打了个哈哈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刚才那番话，太厉害了，我怕别人以为你是故意装出来的。”

林风沉默了几秒钟，转头看向王磊，眼神亮了亮：“你……觉得我是在装？”

王磊老老实实地点头：“是啊，太厉害了，不像会说的。”

林风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在忍着什么：“我确实……不太会说话。那个问题，我只是随口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