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辰叼着根狗尾巴草，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正琢磨着那块捡来的黑铁疙瘩。铁块不大，也就巴掌心那么大，浑身黑乎乎的，敲起来闷声闷响，也不知道是啥材质。娘说让他拿去镇上换俩烧饼，他偏不，非得琢磨明白这玩意儿是个啥来历。

“小辰子，上哪儿去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方辰回头，见是村东头的王铁匠，那身铁皮焊得跟个乌龟壳似的，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打铁活的硬手。王铁匠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看你这手上，又弄脏了？不去打铁，在这儿磨蹭啥呢？”

方辰嘿嘿一笑，把黑铁疙瘩往手心一捻：“王叔，我捡了个好玩儿东西，想问问您见没见过这玩意儿。”

王铁匠凑近了些，借着槐树叶子缝里的阳光，打量着那块铁疙瘩。他当了一辈子铁匠，什么铁器没见过？可这东西，他瞅着就没谱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本色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这铁疙瘩看着不咋地，锈迹斑斑的，八成是废铁。”王铁匠摇头说道。

方辰却不这么认为，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了擦铁疙瘩表面，突然发现那黑漆漆的表面下，似乎隐隐约约有些细小的纹路，像是什么图腾，可又看不太真切。

“王叔，您再仔细瞅瞅，这上面好像有花字儿。”方辰指着铁疙瘩内侧说道。

王铁匠凑得更近了，眯着眼睛仔细查看。他是个实在人，一看就是实话：“瞅你这小眼神儿，还真有点儿门道！这玩意儿……我倒真没见过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东西看着就邪性，拿回去也占地方，要不你拿去镇上卖了？”

方辰摇摇头：“我想留着琢磨琢磨。”

王铁匠抽了口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半晌才说道：“行吧行吧，你小子就爱琢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。不过我劝你早点儿收手，这种玩意儿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，小心伤了身子。”

方辰嘿嘿一笑，没吭声。他知道王铁匠是好心，可这黑铁疙瘩，他非得弄明白不可。娘为了给他看病，已经把家里搬空了，他不能再让娘失望。

“王叔，您看这天色，差不多该晌午了，我去镇上转转。”方辰说着，把黑铁疙瘩揣进怀里，转身就往镇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