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啊，就半个烧饼……” 方辰蹲在垃圾堆边上，嘴里嘟囔着，肚子里的叫唤越来越響，跟一窝子蛤蟆在抢食似的。他捅捅旁边一个破麻袋，嘿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手。扒拉开废纸烂布，是个巴掌大的黑铁疙瘩，看样子是某种机器上掉下来的零件，边缘毛刺儿乱糟糟的。

“咦？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 方辰好奇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摸了摸，冰凉，还有股生锈的铁腥味儿。“不像是个普通零件。” 他把那块黑铁揣兜里，晃晃悠悠往家走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镇上的混混模样的人围着一个老头儿，正在推搡。方辰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心头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欺负老头儿干啥？” 方辰粗声粗气地问。

为首的那个斜眼小子啐了一口：“滚开，晦你的事！这老东西偷了我们铺子的家伙什，不交出来，就别想走！”

那老头儿看着也就五十来岁，衣衫褴褛，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正被几个混混按在地上，脸上都是灰，但眼神还挺倔。“我……” 他刚想开口，就被一个混混一脚踹在胸口。

方辰气不打一处来，抄起胳膊就冲上去：“还敢动他？”

几个混混显然没料到有人出头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围过来就要动手。方辰个子不算高，但力气不小，三下五除二就打翻了一个，另一个吓得缩在后面叫唤。他没下死手，就是想教训教训这些欺软怕硬的货色。

“滚！” 方辰吼了一声，这几个混混哪里经得住他这么一下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老头儿挣扎着爬起来，对着方辰作揖：“后生，多谢你……老朽姓李，只是个收破烂的，刚才被这几个无赖搅扰了。”

“没事，举手之劳。” 方辰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无妨，无妨。” 李老头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目光落在方辰揣着的黑铁块上，“小兄弟，这……”

方辰心一惊，手连忙往后藏：“哦……这个啊，我在垃圾堆捡的，看着挺好玩。”

李老头叹了口气：“这铁块有些名堂，并非凡铁。不过现在这世道，恐怕也是无用之物了。” 他说着，从布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线装书，翻开指了指里面的字，“我原本想留着，或许能找个识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