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老张把茶杯往桌上一摔，杯底在粗糙的木桌上砸出一个坑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他抄起身边那根打折的禅杖，狠狠地在地上捣了三下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，像是给心里的恨意打节拍。

这破庙就他一个住，连只耗子都懒得进来，冷冷清清的，正适合他发疯。可发疯也没用啊，化血神刀已经没了，老婆也……那小子的脸，他还能忘？搁在拳头里搓！

“连环谷……”老张眯着眼，脑子里闪过那片山林的影子。山道弯弯绕绕，进去就是九死一生，当年他得了神刀，带着几十号人马进去，连谷口守卫都没见着几个，那叫一个威风。现在？他孤身一人，连根像样的兵刃都没有，就靠这么根打狗棒似的禅杖？

“操！怎么就成了这样？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心里反而更狠了。那小子是出了名的阴狠，能趁我病要我的命，我就不能学学他，钻钻他的沟沟坎坎？

老张坐起来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袄在深夜的风里猎猎作响。他摸出怀里一块玉佩，那玉佩是老婆的，光滑温润，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她的体温，虽然已经凉了。他摩挲着玉佩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，跟捏着仇人脖子似的。

“老婆，你说这口气怎么出？”他低声骂咧咧的，跟自己说话似的，“不找回神刀，我不川这口气！”

玉佩突然在他手里一沉，像是有什么活物，老张吓了一跳，仔细一摸，发现是里面的夹层裂开了一丝缝隙。他心头一动，小心翼翼地掰开，里面露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
这是老婆留给他的？不可能啊，他们出事的时候，这里根本没人，只有他自己走投无路才躲到这破庙里。那纸条是怎么跑进玉佩里的？

老张把纸条展开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，是老婆的笔迹，虽然潦草，但字字皆是深情：

“夫君，此去连环谷，非为寻你，实为寻我儿。此间玉佩，内藏书信一封，乃我儿生父之信，或可为儿寻得出路。望夫君保重，勿忘正道。”

“什么？”老张瞪大眼睛，手里的纸条差点没拿稳，“我儿？生父？这……这什么意思？”

他面色铁青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