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低骂在深夜的破庙里炸开，声音又沉又闷，像锤子砸在朽木上。老张坐在冰冷的蒲团上，粗壮的手指狠狠掐着自己手里的粗瓷茶杯，杯沿在他指间崩掉几块，碎瓷叮当掉进茶里。他喝酒，一杯接一杯，酒液烧得喉咙生疼，可心里那股子邪火却烧得越旺。

这口气，老子能忍？当年要什么有什么，结果呢？栽在那个小子上手里了。化血神刀，那是老子的本钱，现在却在他手里。还有……还有云娘，那个帮衬过我的女人，被那个小子弄死了！老子不能就这么认栽。

老张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破庙的木柱子都咯吱叫了两声。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，还从没这么憋屈过。化血神刀是宝贝，可老婆没了，才是让他睡不着觉的事。

这口气，得报！他老张，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当年醉卧美人膝，醒掌杀人刀，那是何等的威风？现在，他得重新起来，再杀回去！

老张摇晃着站起身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小袋碎银子，也不知道能当多少钱。他得找地方，先混口饭吃，然后想办法再找上那个小子，夺回一切。

“走！”老张咬了咬牙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破庙。他沿着黑漆漆的土路，往城里走去。夜风吹得他脸生疼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知道，只有进了城，才有活路。

城门紧闭，老张只能绕道进入。他混在夜色里，像一只灵活的猫，避开了守卫的检查。他摸进一家看起来还算热闹的酒楼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酒楼里人声鼎沸，酒气熏天。老张要了一碗青菜，一壶酒，也不管别人怎么看。他自顾自地喝着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“兄弟，你一个人喝啊？”一个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

老张抬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拿着一把刻刀，正对着一个木盒子刻花。那汉子看到老张，嘿嘿一笑：“看你样子，是新来的吧？别客气，喝两杯！”

老张也没拒绝，又倒了一杯酒，递给那汉子：“客气什么，你也喝一杯。”

两人你一杯我一杯，慢慢地聊了起来。老张从那汉子口中得知，这城里的武林人士不少，而且个个都是高手。他问起“化血神刀”的事，那汉子只是摇头，说自己也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