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在深夜的破庙里炸开，声音又沉又闷，像锤子砸在朽木上。老张坐在冰冷的蒲团上，粗壮的手指狠狠掐着自己手里的粗瓷茶杯，杯沿在他指间崩掉几块，碎瓷叮当掉进茶里。

他喝酒，一杯接一杯，酒液烧得喉咙生疼，可心里那股子邪火却烧得越旺。想起昨晚那小子阴沉的笑容，想起他夺走“化血神刀”时那种胜者的得意，老张胸口就堵得慌。

“老东西，你以为杀了我老婆，毁了我家业，我就真怕你了？”他猛地灌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但那又怎样？他照样能喝酒，照样能练刀，照样能杀回去！

老张张狂过，风光过，一手“化血神刀”使得江湖人称怕。要钱有钱，要女人……嗯，这个他就不说了，反正也跟铁 losses没什么区别。结果呢？栽在那个叫“叶无痕”的小子手里。

叶无痕，据说是个无名小卒，怎么杀他，怎么在他手上栽了跟头，老张想了一百遍，也想不明白。只记得那小子身轻如燕，他一掌劈出去，那小子跟鬼一样飘走了。更邪门的是，他那把刀……就是老张的“化血神刀”！

“狗娘养的……”老张把茶杯往桌上一摔，震得桌板哗啦响。茶杯四分五裂，茶水泼得到处都是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到破庙门口。

外面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几颗星子，惨白惨白的，照不着地面。山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像鬼叫。老张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：“操！”

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转了几个弯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老张头，长叹什么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笑声，带着几分玩味。老张猛地转过身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站在几丈开外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摇着折扇。月光下，能看清他腰间挂着把细长的剑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张皱着眉头，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。他好久没见过除了叶无痕以外的人了。

“在下苏白，一个过路人。”年轻人把扇子收了收，缓缓转过身。

苏白约莫二十出头，眉清目秀，脸上带着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。他看着老张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：“老前辈，深夜在此借宿，莫不是……在等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