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浪挥挥手，那股油烟子还是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他灶上的菜刀叮当作响，切着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油汪汪的，看得我流口水。“行了，这火我可不敢灭，”他一边切一边冲我嚷嚷，“今儿晚上有贵客，得备点硬菜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后厨。后厨就那么大点地方，水池子旁边堆着洗好的青菜和土豆，墙角放着一口闲置的大锅，平时用来熬汤底。吴浪的徒弟小张正蹲在墙根底下啃苹果，看见我进来，扒拉了两口赶紧丢进垃圾桶。

“头儿又喊你灭火呢？”小张头也不抬，“昨晚来的那几位，非要点个红烧狮子头，我说那玩意儿得盯紧火候，他不信，结果糊了半锅。”

我呸了一口：“吴浪那脾气，真能耐。赶紧收拾收拾，今儿晚上客人多。”

小张直起身子，抹了把嘴：“得嘞，头儿。不过……今儿晚上又得加蚊子香肠了吧？”

我一听，差点把刚洗好的手给拧了。“什么蚊子香肠？”

“就那红肠啊，”小张眼珠子一转，“头儿你忘了？上次灭完火，您从垃圾桶里摸出来的那几根，不就是这玩意儿变的？”

我顿时满头大汗，想起昨晚灭完火确实在垃圾桶里摸出几根红肠，当时还以为是哪位客剩的。这要是……我这老脸往哪儿搁？！

“胡说八道！”我骂骂咧咧地往外走，“吴浪，你给我过来！”

吴浪正哼哧哼哧地给灶火添柴，闻言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我把小张的话学了一遍，吴浪挠挠头：“那不是蚊子香肠，是熏肠。自家腌的，肥而不腻，来客讲究的都要点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总算是找了个台阶下。心里琢磨着，这吴浪也是的，好好的熏肠硬要叫蚊子香肠，害得我被人误会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名字确实够劲儿，让人听了就好奇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了，赶紧干活吧。”我说完，顺手抄起那盆苦瓜，学着吴浪的样，在水里搓洗起来。

苦瓜真是难洗，绿色的小疙瘩密密麻麻，一不小心手就被划破了。小张在旁边看笑话：“头儿，您这手艺，跟您这名字似的，都是装出来的。”

我瞪了他一眼：“装你个头！我跟你说，这苦瓜得用盐搓，不然吃的时候嘴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