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哥，您就少油烟了，小心溅到身上。”我伸手想去按住他那烧得通红的灶眼，他手一挥挡开，“这火一灭就凉了，得了得了，你帮我把那盆苦瓜洗洗。”

吴浪的菜馆“天下第一”，其实就是胡同口一家不到二十平的小馆子，但胜在干净，味道绝。他是老板，手艺更是绝，整天跟人打交道，招呼得过来就不行，非得我来搭把手。

吴浪这老小子，花样繁多，啥时候都精力充沛。苦瓜这玩意儿，多数人看着就皱眉头，他倒好，非得给我整出花样。我拎着那盆绿油油、顶着小黄花的苦瓜走进厨房，一股子清苦味就扑鼻子上来。

“啧，这苦瓜，看着就新鲜。”我放下盆，挽起袖子，接手过来就搓，“你这手艺，非把苦瓜给炒成蜜饯了不可。”

吴浪没接话，自顾自擦着手上的油，走到灶台边开始翻腾。他 Rights 手法那叫一个漂亮，锅里的油咕嘟咕嘟冒着泡， fire 高得吓人，但那苦瓜却在他手里翻得跟个皮球似的，一点都不糊。

“行了，哥，咱这苦瓜炒了蜜，得这么炒才有味儿。”我把苦瓜洗好，切成薄片，往灶台上一放，“您看，这么细，炒出来才能入味。”

吴浪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洗得干净，刀工也地道。来，帮我搭把手。”

我们俩一人一盆，开始“搓”苦瓜。吴浪负责切，我负责焯水。那苦瓜一焯，颜色立马就变浅了，一股子苦味也淡了，只留下淡淡的清香。我们把焯好的苦瓜捞出来，沥干水分，这才开始下锅。

吴浪往锅里倒了把蒜末，火一开，蒜末瞬间就炸出香味来。他把苦瓜倒进去，手腕一抖，锅铲在锅内“啪啪”拍打着锅壁，那声音，听着就带劲。

“这叫炒。”吴浪一边炒一边跟我说，“火要旺，手要快，才能炒出这股子脆响。”

我学着吴浪的样子颠锅，果然，那苦瓜在锅里跳跃着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吴浪往锅里倒了点酱油，一点糖，再撒了一把芝麻，最后浇了一把热油。

“好了，行了，就这味儿。”吴浪停下手中的活儿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尝尝，是不是地道。”

我夹了一筷子苦瓜，送进嘴里。那苦瓜，脆生生的，带着一抹淡淡的甜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