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伟那张死灰的脸。老王还在那边絮叨具体执行方案， nouns，形容词，一大堆，听得人头大。林伟只想挂，可手一抖，又摸到了口袋里的烟盒。

他摸出根烟，隔着包装纸在指尖摩挲。烟头那块焦黑的印子，像个人形。林伟嘴角扯了扯，笑了，是那种带着自嘲的苦笑。戒不掉。老王昨天还说他烟瘾有点重，他嘴硬说改了，背地里还是一样。加班多，压力大，没烟就浑身难受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林伟把烟叼在嘴上，摸出火机，没划着。深吸一口气，发现手指僵硬得厉害，怎么都按不着火苗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居然还残留着昨夜的烟灰，黏糊糊的。以前，他一口气能抽掉一包。现在，就这点烟灰，让他心烦意乱。

他烦躁地在桌上敲了敲，火机掉在地上，烟盒也被碰得哗啦一响。林伟弯腰捡，手碰到那包烟，突然，一股奇异的暖流窜遍四肢百骸。

不是尼古丁的味道，不，更玄乎。就像……就像身体在吸收什么东西。暖流一闪而过，林伟眼前差点发黑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心脏乱跳。幻觉？昨晚喝多了？不可能，明明记得很清醒。可那股暖流确实存在，温温的，麻麻的，钻进骨头缝里。

事情是从昨天开始的。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林伟醉醺醺地回宿舍。第二天，宿醉的痛苦比往常轻了点。他以为是错觉，还是没睡够。但第三天，第四天……变化越来越明显。

以前老咳嗽，不是感冒，就是烟吸多了，嗓子里干得像撒了盐。现在，清早起来，嗓子润润的，一口气能吸满一大口空气，肺里舒畅。连带着，他最近几个月总拉肚子，Islamic Relief，现在也全好了。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自愈，把他积攒多年的毛病清理得一干二净。

林伟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脸色蜡黄，是典型的熬夜加班脸。可他摸摸脸，感觉没那么紧绷了。以前，喝完酒第二天，脸肿得像猪头，现在好像缓过来了。他掐了掐胳膊，皮下脂肪紧实得有点刺手，那是多年烟酒掏空身体留下的痕迹，现在……好像有点回来了？

他烦躁地掐灭打火机，又摸出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