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抿了口茶，苦涩的尾韵在舌头上转了几圈，才渗进喉咙。她盯着对面的男人，王朗今天穿得挺讲究，熨烫得笔挺的衬衫袖口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，手腕上那块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听说你最近在跟那个画家合作？”王朗晃了晃茶杯，碧绿的茶汤晃动起来，像搅动着什么心思。

“嗯。”林晚没说话，只是往杯子里又续了点水。她和那个画家是朋友，帮个小忙而已。

“合作什么？”王朗放下杯子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画展？还是别的？”

“画展吧。”林晚答得含糊。

王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林晚，咱们可别玩儿虚的。我知道你缺钱，也知道你嘴硬不肯说。坦白交代，那画家是不是你男朋友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想到王朗这么直接。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被震得轻轻跳了一下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就是朋友。”

王朗挑眉：“是吗？那他怎么能去你家吃饭，还能在你家留宿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林晚心上。

林晚攥紧了桌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他……他临时没地方去。”

“临时？”王朗笑了，“林晚，你可别告诉我，你对他有意思？”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她直视着王朗的眼睛：“你想什么呢？我就是个收留朋友的人。”

王朗看着她，似乎想从她眼睛里找出点什么。林晚却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转过头去看窗外。雨已经停了，但青石板路上还积着水，映着天光，像一条条墨色的缎带。

王朗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：“你总是这样，嘴硬，自尊心还这么强。我知道你心里有我，但你就是不肯承认。”

林晚沉默着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王朗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掌很大，温暖而有力，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。

“林晚，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王朗的声音很轻，但很认真。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狼狈却又执着的眼神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挣了挣，想把他的手甩开，但他的手却抓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