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缩在废弃的管道下面，冻得跟孙子似的。雨水顺着破烂的洞口往下漏，时不时还有积水溅下来，砸在他身上。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屏幕在雨水里晕得跟煎饼鏊子似的，勉强看清楚几点几刻。“早晨五点四十五分……”林凡又骂了一句。

操，冻死爷了！

林凡看了看外面，天还没亮，黑漆漆的，像是泼了墨。他摸了摸兜，只剩下一个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还是前天的饭钱。手机倒是好使，就是这破地方信号跟电解液似的，断断续续的。他估计自己是走投无路了，前世的记忆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子里回放，最后定格在监狱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钱能通神。”

林凡打了个哆嗦，他这辈子就交了一个朋友，就是村口老光棍张大爷。张大爷说，他年轻的时候也在城里混过，最后发现，钱才是硬道理。林凡当时不以为然，结果呢？结局就是他现在这样，死得连个像样的收尸都找不到。

“得，看来这次是真得听张大爷的了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先找个班上，再搞搞副业，钱到位了，什么美女，什么地位，还不是手到擒来？”

林凡蜷缩着身子，又冻得一个哆嗦。他真是后悔，当初要不是脑子发热，跟那帮社会闲散混在一起，哪至于落得今天这田地。

天渐渐亮了，雨也停了。林凡揉了揉眼睛，看到不远处有一家面馆，门口挂着一块招牌：“老王面馆，三十年老字号，一碗面，吃出幸福感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他记得张大爷以前就经常在这家面馆吃面，说是这里的面有灵魂。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雨水，走向面馆。

一进门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林凡只觉得浑身一暖。面馆里人不少，都是些上班族，看起来都是辛苦了一天的人。

“老王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林凡喊了一声。

老王头抬起头，看到林凡，笑了笑：“小兄弟，又来啦？”

“是啊，张大爷以前经常跟你这儿吃面，他说这里的面有灵魂。”林凡笑着说。

老王头摇摇头：“都是穷苦人，吃啥不是吃？不过你张大爷说的对，这面确实有灵魂，吃了让人心里踏实。”

林凡点了点头，看着手里的十块钱，他不知道能不能吃完这碗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