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
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像无数根针扎進肉里。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。

视线模糊，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，像是刚从腐烂的水果堆里捞出来似的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触感硌得人生疼。身上盖着一层单薄的、满是补丁的被子，勉强能挡住寒意。

“嘶……”他又咳嗽了两声，干哑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
等等……砂纸？咳嗽？木板？这是哪里？

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刚撑起上半身，一阵眩晕袭来，眼前又黑了黑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几年前的记忆碎片——

狂风呼啸，刺骨的冷雨夹杂着冰雹砸在身上，他连Bytes都来不及收好就被冲下湍急的河流。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包裹住全身，他挣扎着扑腾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沉了下去……然后，就是一片漆黑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的还是高中时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袖口和裤脚都磨损得厉害。手里的……林凡下意识握紧了拳头，掌心空空如也。

没手机，没钱包，甚至连身上最后一根头发都好像不见了。

他是在做梦？还是……重生了？

前世，他死得太憋屈。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，直接把他冲进了冰冷刺骨的湍急河流。醒来时，他发现周围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人，医生轻飘飘地告诉他，脑死亡，没救了。后来？后来就被家里草草处理后事了。

父母悲痛欲绝，但生活总要继续。亲戚邻居出于礼貌可能偷偷同情过一阵，但日子不同一天，很快也就风平浪静了。他唯一的Bind buddy，那个曾经对他掏心掏肺的哥们儿，哭得鼻青脸肿，发誓要找到凶手，但他自己最后也因为现实压力走了另一条路，渐渐断了联系。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前世欠他的，来世……不，今生，他林凡，肯定不会让他白哭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：“醒了？药该吃了。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一个头发花白、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正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，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。看穿着打扮，像是个捡垃圾的，周围散落着几个空易拉罐和塑料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