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玩意儿真要命，夏晓羽在出租车后座扭来扭去，印花布料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挤得她差点抽筋。前天才说要拯救70后审美，结果自己撞上一身00后土得掉渣的乡村重金属风。

"能先把我丢在小区门口吗？"她扯着嗓子喊，汗顺着下巴往下淌，在车窗上晕开个小水洼，"我非得穿着这玩意儿见我妈！"司机师傅头也不抬："小姐，红绿灯。"夏晓羽扑通撞在椅背上，恨不得把那件孔雀开屏似的裙子给烧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要命，估计是老妈发飙的短信——果然，屏幕亮起时，"你脸呢！"五个大字差点闪瞎她的狗眼。

小区门口挤着个穿驼色风衣的男人，挺挺的个子站在便利店门口挡道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喇叭声突然抬头。阳光在他睫毛上折射出点跳动的银光，夏晓羽瞬间清醒了。这男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，鼻梁上还贴着张便利贴似的胶布，像极了画报里走出来的文艺青年。

"雨鞋！你个两百斤的猪！"夏晓羽在副驾咬牙切齿。老娘这身打扮居然撞上大款？她偷偷瞄了眼男人，对方正歪着头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。得，又被瞧不起了。她挺直腰板，扬起下巴——结果走得太急，脚跟绊在车门上，整个人前仰后合。

"小心！"男人一把扶住她的手臂。夏晓羽的鼻尖撞到他手背，凉飕飕的触感让她一激灵。他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，大拇指上还沾着点墨渍，"不是才说穿不下？"声音比他的头发还显年轻。夏晓羽脸一红，这才注意到他右肩袖口有个洗得发白的圆补丁，活像只晒太阳的猫。

"我给你看个笑话。"男人掏出手机，翻出张全家福，照片里他笑得傻乎乎的，姑婆笑得蹲地上。夏晓羽突然想起刚才写满大字的短信，讪讪地："叔叔阿姨好。"他嗤笑一声："别这么叫，我叫贺若辰。"爱看漫画系列的那种辰。他手机壳是杯装奶茶的贴纸，摄像头旁边还有个淡淡的脚印，大概是小时候摔的。

"你呢？"贺若辰问她。夏晓羽正数着口袋里花布料上的褶皱，"夏晓羽， Siezi发音。"贺若辰挑眉："这么中英混合？"她笑得发僵："我妈说外国人听着像特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