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青牛峰上数着第四颗脑袋的乌龟，数到第四百八十七次的时候，终于忍不住骂了句娘。

这玩意儿比他师父还啰嗦，明明说了是九颗头，这都数了两天两夜，偏偏就漏这颗。要不是他胆小，早一脚踹飞了，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。

茅坑倒是挺宽敞，就是有点渗水，昨晚泡了泡脚，结果今天早上起来脚趾头都发白了。林凡嘀咕着，把旁边那本封面发霉的《天演图录》往外又扯了扯。

这本破书是他花三个桃子换的，据说是哪位大能随手丢的残页，具体是什么人，什么时期，早没人记得了。翻了几页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图案，有的像星空，有的像山川，有的像什么也像不像，反正林凡看不懂。

但就这玩意儿，最近却能帮大忙。

比如就是这破图录，昨天晚上他照着上面一个模糊的乌龟图案一画，嘿，还真就变出来一只，虽然只有一爪子大小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结果就被山里野猪给叼走了。今天早上林凡气得直跺脚，要是那乌龟能说话，他非得问问他怎么当的缩头乌龟。

这书最大的本事，就是能画丹药，当然，也是画出来的会跑。林凡试过画个“回气丹”，喂给师父用了，虽然跑得比他跑得还慢，但师父吃了当真感觉精气神好了点。虽然好了那么一点点，但林凡觉得自己离飞升好像也没有那么远了。

师父是个活了大几百年的老道，无欲无求，但就是嫌弃林凡。嫌他笨，嫌他懒，嫌他吵。唯一不嫌弃的，可能是林凡兜里那点永远也攒不够能换桃子的破石头。

“师尊，您看，这是我画的‘逍遥糕’。”林凡小心翼翼地举着一堆画出来的小糕点，差点没把膝盖跪碎。

师父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，听到声音，慢悠悠地睁开眼，瞥了一眼林凡手里的玩意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又是这些玩意儿，能不能别整天画些乱七八糟的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修士要的是本心，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……”师父不说完，林凡已经感觉脑袋要炸了。

花里胡哨？他就是花里胡哨啊！没有他，师父哪来的‘回气丹’？没有他，师尊哪来的‘逍遥糕’？虽然这两样东西每次都能被师父嫌弃得牙痒痒，但总比饿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