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 攒钱，还是赔钱，这匹绸缎得心中有数。 "老王盯着刚送来的一匹织金锦缎，心里头翻腾得厉害。这玩意儿看着是好看，金线亮闪闪的，可搁在手里沉甸甸，价格也跟个秤砣似的。

" 王掌柜您这是嫌贵？ "伙计王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眼神躲闪。他本来想极力推荐这匹缎子，毕竟江南宋锦的名头在外，只要能卖出去，薄利也能当厚利。可老王这表情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
" 贵是贵，可咱这铺子不是开给官府的吗？ "老王把缎子往旁边推了推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觉得自己挺冤的，家人们是知道他开布庄赚钱的心思，可打下来的主意全在他身上。想当初，他爹让他压价买下那块地，说是建铺子用；后来他妈又让他借高利贷盘下对面那家药铺，说是什么"黄金地段"。闹了半天，人家心里门儿清，就差他一个走流程的。

" 王掌柜您先消消气，这缎子质量是真没得说。 "王二把缎子往跟前一拉，生怕被老王推到地上。他这是屡战屡败，上次的孔雀羽锦缎就是被王掌柜这个态度给吓退的，结果生意搁浅，老板都抱怨了。

" 我是知道质量好，可质量好不代表人家买得起。 "老王把缎子往柜子里一塞，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的蓝印花布带倒。他心里头直骂娘，早知道这么费劲，当初就不该接手这铺子。什么财神爷，我看是抠门爷和istä精算的娘俩。

" 王掌柜，您这是多虑了。 "王二赶紧把缎子扶正，脸上堆起笑模样。他可知道老王这脾气，一急起来比谁都犟，得顺着话头说。 "您看，这缎子搁这儿一挂，城里头多少官太太小姐盯着呢，就咱家铺子有这个。"

" 我盯着它干嘛？我盯着它想怎么把它卖出去。 "老王把脸一沉，刚要发作，王二赶紧把话头转回来： "王掌柜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您想想，这可是从江南运来的宋锦，城里头多少官太太小姐盯着呢，就咱家铺子有这个。"王二越说越激动，差点没把心里话全抖落出来。他心里一腔热血，就差王掌柜一个点头。

老王看着王二那迫切又讨好的模样，心里头忽然有点酸溜溜的。这小子，跟着自己吃苦受累，倒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