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叶家这破店，叶秋是真心没眼看。他蹲在门口，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滚，把那块抹布浸得湿乎乎的。这旧茶几底座都锈得坑坑洼洼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上面的灰尘擦掉几层。“格局，还得是爷爷那一代人。”叶秋嘀咕着，自嘲地笑了声。

刚把这摊子弄利索点，就遇上了个难缠的主儿。柜台后面坐着个妇人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喷着淡淡的香水，手指头捻着个麻将牌大小的黑色塑料袋，往脸上一贴，又拿下来对着光晃了晃。“师傅，您这儿有卖隐形眼镜的没？”她声音尖细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叶秋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破店，一年到头也卖不出几副眼镜，哪来的隐形？估计是推销的。他抬眼看了看妇人的手袋，里头鼓鼓囊囊的，八成是推着什么货，赖上他了。“不好意思，我们这儿不卖这个。”叶秋老实回答。

妇人把那个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“不卖？我看你是没见识！”她拍了拍手，从手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相框，照片上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眼睛圆溜溜的特别可爱。妇人把照片往叶秋面前一推，“你看，这是我孙女，去年眼睛不舒服，去你们医院做的检查，结果说有散光，医生建议配隐形眼镜。可我哪懂这个，跑了好几家店，人家都说我们这种小散光不合适戴，怕出问题。这不，听说您是老中医，懂这个，特地跑来问问。”

叶秋看着照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姑娘他有点印象，前段时间确实来检查过，不过是视力有点问题，严重程度谈不上散光，医生建议她好好做眼保健操，至于隐形眼镜，那是绝对不能碰的。这妇人怎么编故事都这么顺口？

“这位大姐，小姑娘那情况不适合戴隐形。”叶秋沉吟道，“隐形眼镜环境要求严格，她那情况戴着，反而容易感染。”

“什么破隐形！”妇人突然炸了，“我孙女眼睛都快瞎了！我找你算账！你个老中医，是不是眼力都瞎了！”她伸手就要抓柜台，被叶秋稳稳挡开。

“小心点！”叶秋皱眉，“你孙女眼睛暂时没问题，医生让她做做眼保健操，注意用眼卫生就行了。”

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