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这破车给砸漏了。我缩在副驾，搓着手哈气，感觉车里的人味儿、烟味儿、汗味儿、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馊味儿，混在一起，熏得我肝儿疼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！”前面的赵哥骂了一句，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没握稳。车在山路上歪歪扭扭地爬着，天色早就暗下来了，只有车灯照出去那么一小片亮，前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我瞅着窗外，这鬼地方的路简直没法开，弯道一个接一个，路边全是乱石子和杂草。这要是在平地上，早他娘的到地方了，非得在这鬼地方磨叽半天。我心里直骂，但嘴上不敢说，赵哥这人心眼儿窄，一路上烟不沾酒不离的，脾气有点冲。

车子又颠簸了好一阵子，前头的路好像断了，车完全开不进去了。赵哥把车停在路边，靠边停下，解开安全带，骂骂咧咧地往前面走。

“前面有个小村子，找个住的地方再说。”赵哥边走边说，头也不回，“妈的，这路修得跟狗屎一样，真是要我的老命了。”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嘀咕。这深更半夜的，去个鸟村找住处？别是被野人当成献祭的祭品了吧？想着想着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这年头，没准真有这种事。

正想着，赵哥突然折返回来，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：“老弟，想住哪儿啊？咱去村口那家便利店住，老板说没事，地方小点没事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便利店？住那？”

“不然呢？在这破地方，找家旅馆不容易，那玩意儿价格比命还贵。”赵哥把车钥匙递给我，“你开，我这儿还有点事儿得回趟头。”

我接过钥匙，心里直犯嘀咕，但也没办法，只能开着他这破车，继续往前走。路上，我忍不住问：“赵哥，你说的没事，那老板怎么说的？”

“他说地方小，没事住着就行。”赵哥嘿嘿一笑，“放心，就一个晚上，明儿天亮就得走。”

车子又颠簸了好一阵子，终于在前头的小村子里停了下来。远远地，我就看见村口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，那是一家小小的便利店，招牌已经掉了好几个字，看起来挺破旧。

我停好车，跟着赵哥往便利店走。一推开店门，一股浓重的香味扑面而来，是那种劣质香精混合着饭菜的味道，让人有点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