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听着外面的动静，梳妆镜前的我随手把发簪磕到妆台上，叮当一声脆响。镜子里那张脸懒洋洋的，眼皮带着点重，大概又是一宿没睡好。懒得动弹，干脆躺着看天花板。

梳洗间的嬷嬷还在那儿嗡嗡嗡转，像只嗡人的苍蝇。“苏贵人啊，她就是闲得慌，成日价不是长吁短叹就是故意找茬。今儿怕是又是冲着娘娘来的。”管事嬷嬷咬着漱口水，声音闷闷的。

我挑了挑眉，哦？冲我来的？呵呵。苏贵人，最近不是总跟某些人眉来眼去的嘛，怎么，拈花惹草被人发现了，想拿我撒气？呵，不是冤家不聚头。

正烦着呢，梳妆镜突然一阵模糊晃动，紧接着眼前影影绰绰出现一双绣花鞋尖。宫女们吓懵了，只敢低着脑袋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这位娘娘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响起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我眨了眨眼，镜子里水汽氤氲，那张脸看不清，只能闻到一股子熏人的香，大概又是哪个没眼色的，往我寝宫里送错了东西。懒得搭理，眼皮又往下沉了沉。

“嗯？”我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唧声，手指在微凉的镜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“本宫睡不着……溜达溜达。”

“啊？娘娘您别走！外面风大！”刚才那个尖细的声音立刻拔调了八度，带着哭腔，“奴婢给您开门……门口有灯啊！您别走到影子里去啊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栽过去——这小丫头当真是……瞎了？我明明是在镜子后面啊！这金手指真不是盖的，连鬼都怕我。恶作剧的念头立刻就上来了，嘴上却慢悠悠地应着：“本宫眼睛不好……看不太清。你站远点，让本宫瞧瞧是谁送来这么好的‘夜行衣’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我动了。不是从镜子里跳出去，而是元神直接飘了出去，绕到梳妆台前。就在宫女们惊恐的目光中，我伸出手指，隔着梳妆台的雕花木纹，轻轻一戳。

“咔嚓。”

木纹处，几道细微的裂纹若隐若现。我满意地点点头，这玩意儿还挺结实。

刚才那宫女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“娘娘！奴婢、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您的梳妆台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我飘回镜子里，声音依旧懒洋洋，“本宫就是看它太碍眼了，给你拆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