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偏殿的苏贵人又来请安了。”

梳洗间里，管事嬷嬷嚼着嘴里的漱口水，含糊不清地汇报。外头侍立着的宫女们噤若寒蝉，只敢低垂着眼帘。

我慢吞吞搭着铜镜，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得过头的脸，柳叶眉，杏核眼，肤色白得像新雪似的，要按着宫里的审美，该是个受宠的主儿。可惜，我就是那种“长得好看也没用”的反面教材。

自从进了这深宫，眼瞅着同入宫的姐妹一个个争风吃醋，或者暗戳戳下绊子，我就奉行“躺平主义”。她们挤破头要见君王，我倒好，君王来了我也不见，实在不行，我就爬树掏鸟窝，或者去御花园喂鱼。

这日子过得，风生水起得很。

“苏贵人？”我咕哝一声，没照镜子，对着铜镜练起了懒腰。这招是我无意中看到的，据说能改善体态，但在我看来，主要作用是能舒服地瘫着。

“回娘娘，苏贵人说，娘娘前日赏的那对雀登梅，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首饰，想讨要一个。”

管事嬷嬷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补充：“只是苏贵人言语间，似乎对娘娘格外推崇……”

我嗤笑一声，心说您老人家瞎操什么心？我这不就是没惹她吗？列传里写得太认真了。

“赏人是赏人，推都推不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给吧，送得也快过时了。”

嬷嬷赶紧应声，领了人退下了。

我哼着小曲，晃悠着溜达到宫门处。刚想看看有没有野猫野狗可以收养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

“住手！你们在干什么？！”

嗓门尖利，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张德成的声音，他正化身“调解员”，试图分开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低阶宫女。

宫女们个个鼻青脸肿，其中那个平日里仗着爹娘是宫外官吏，狐假虎威的"赵才人”，此刻正被另一个不起眼的宫女骑在身上，头发扯得乱糟糟。

赵才人哭爹喊娘：“你个贱婢！竟敢打本宫！来人啊！快来人啊！”

我挑挑眉，这宫斗戏码天天有，不新鲜。不过……忽然我就觉得有趣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赵才人嘛，”我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“怎么，今天练功漏了？”

赵才人闻言一愣，随即指着我的鼻子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