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？你问我哪儿？”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更疼了，后脑勺像是被钝器砸过一样，闷闷的疼。环顾四周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。木板床吱呀作响，墙皮剥落，蛛网在角落里摇曳，简直能把我活活吓死。我这是哪儿？鬼屋？还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破旧小屋？

“奶奶，你醒啦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我循声望去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丫头正蹲在床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。小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头发用一根草绳松松地绑着，脸上还有几颗调皮的雀斑，看着特精神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有些虚弱地问道，声音依旧沙哑。这小丫头看着挺眼生，不是刚才看到的两个。

“我是小满呀，小满！”小丫头晃了晃手里的竹篮，里面装着一串红彤彤的山楂，“奶奶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摘的山楂，可甜啦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小丫头的小手里还拿着一块被啃得牙签似的木梳，上面还沾着几根头发。这装扮，这动作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乡村小囡的气质。难道她就是所谓的继女？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旁边另一个更小的声音响起：“奶奶，我也有哦！”一个更小的身影蹿上床来，是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不点，圆脸圆眼睛，穿着和姐姐一样的衣服，只是更小一号。小家伙手里抓着一把野花，怯生生地看着我，小声说道：“奶奶，我叫小石子，这是给奶奶看的。”

小石子？这名字……也太随意了吧！

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家伙，一个叫小满，一个叫小石子，虽然小名朴实得不能再朴实，但看着还算机灵。刚才那两个继子呢？怎么不见了？

“你们……爹呢？”我问道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四周。

“爹被老牛师傅带走了！”小满小声说道，“他说爹欠了好多好多钱，要给老牛师傅打工还债！奶奶，爹不要我们了？”

小石子也跟着点头，大眼睛里含着泪水，小手一抽一抽的，惹人心疼。

欠债？被带走？这前夫也太不负责任了吧！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，挤出一个笑容，伸手摸了摸小满的头，又摸了摸小石子的头，感受着他们柔软的头发和温热的额头，心中莫名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