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他妈是哪儿？”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，脑子里嗡嗡的像是被钻了孔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触手一片冰凉，低头一看，我靠，我身上、手上、甚至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屠宰场滚出来似的。

“呸！”我吐了一口，这味道真他娘的恶心。喉咙干得冒烟，想喝口水，手刚碰到床头柜，却抓了个空。妈的，水杯呢？

正迷糊着，隔壁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接着是女人尖叫的声音，尖锐得刺破耳膜。“你他妈干什么？！疯了吗？！”是李娜的声音，我认识的那个前台，声音都在抖。

我 immediately 起了身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冲出房间。楼道里一片死寂，连根烟都没有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我看到李娜正对着单元门破口大骂，而单元门口，我的同事小王，吊死在那儿了。
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，脸挣得通红，嘴里还张着，像要喊什么。草绿色的大衣敞开着，里头露出里面土黄色的毛衣。脖子上挂着一根红色的绳结，看起来……挺专业，跟以前他挂在身上那个钓鱼绳一模一样。

“小王？”我凑过去，伸手想去拉他。触手冰凉，手指一弹，软绵绵的。我艹，这绝对是死人了。

李娜看我靠近，眼睛吓直了，指着小王：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报警吗？”

“报警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“李娜，你看看咱们这楼道，还有这整栋楼，一个人影都没有！对，一个活的都没有！”

她愣住了，顺着我的目光看去。确实，楼道里干干净净的，连个扫地阿姨都没见着。单元门口站岗的那个保安，也不知跑哪儿去了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李娜的声音开始发颤，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……”

我捡起地上散落的两个空啤酒罐，走到消防栓旁边，拧开水龙头。哗哗的自来水流了出来，我捧起来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不可能？弟弟，你睁开眼看看！小王他挂那儿挺标准的，这绝对不是自杀！你们公司最近裁员没？就他那个木讷样，谁会跟他一起玩这小丑戏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对着李娜的耳朵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