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点热浪，办公室里风扇转得吱呀叫，大家都有点蔫乎。林雨把那杯凉透的枸杞菊花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初阳头上来："王初阳，你那份客户回访报告又糊弄谁呢？数据对得上吗？"

初阳正对着电脑屏幕比比划划，耳机线都绕成了麻花，闻言手一抖，PPT里精心做好的动画效果瞬间乱成一团。"林主管您这是哪儿跟哪儿啊..."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"我这不是等您审核吗？要是早知道您要突击检查，我还能把错漏都补上。"

"突击检查？抱歉啊王助理，这是我的工作职责，别叫那么文艺。"林雨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文件，"顺便说一句，下周三的市场分析会，你负责的竞品分析部分，我看了两遍，建议你还是自己重做。"

初阳嘴角抽搐了一下："林主管...您是觉得我上次那个报告不够'原创'吗？要不您给个具体标准？我保证下次不背锅..."

"标准？"林雨把文件夹往他桌上一拍，"标准就是数据不能瞎编，逻辑不能乱来！王助理，你是个聪明人，不该做这种事。"她顿了顿，看着对方憋得通红的眼眶，语气软了点，"虽然我平时是挺严厉，但你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..."

"我委屈？"初阳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"我不是为了这份工作天天熬夜改方案吗？不是每年也就这么一两次提成，全指望您'网开一面'给点加工费吗？"

"加工费？"林雨也站了起来，挑眉看他，"怎么，打算拿业绩说话？用你的PPT动画说服我？"

两人僵持在办公区中央，周围同事都假装忙自己的，实则用余光偷瞄。老板从办公室门探出头来，打圆场："行了行了，都别BB了。项目会上再吵，客户还以为是专业对赌..."

正说着，电梯叮咚响，一队客户正走进来。林雨立刻换上标准微笑，冲初阳使眼色："还不赶紧迎上去？"

初阳眼眶更红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，声音都变调了："各位...王助理在...啊不...初阳在！随时为您解答..."

客户们闻言，纷纷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