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着那几张发霉的卢布，秦越心里那个苦啊。道胜银行那帮俄罗斯老爷们，看人的眼神跟看贼似的，恨不得他揣着钱赶紧滚蛋。揣着钱出门，还得在冰天雪地里跑活，冻得他鼻涕眼泪直流，这钱揣得真不是滋味。走在中央大街上，两边店铺大多关门大吉。

天色昏暗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秦越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那是他在道胜银行好不容易换来的几张卢布。纸条上印着的汇率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按照这个价，他手里的卢布能换回的白银，连车费都不够。

"这帮俄国人，真是吸血鬼！"秦越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想起昨天在银行里那番遭遇，几个穿着军装的俄国军官，一个个腰板笔挺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他们围着他，一会儿问他是干什么的，一会儿又嫌他钱拿得慢。

"赶紧走，别耽误我们办公！"一个俄国军官不耐烦地吼了一句，差点把秦越手里的纸条抢过去。

秦越咬了咬牙，转身就往街上跑。他得赶紧把这些卢布换成白银，不然晚上就别想睡觉了。他沿着大街往前走，路边的店铺大多都关门了，只有零星几个灯笼在风中摇曳。偶尔有几个行人，也都缩着脖子，快步走过，不敢在街上多待。

"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"秦越心里叹了口气。他想起几个月前，哈尔滨还是热闹非凡，店铺林立，行人如织。可现在，整个城市都死气沉沉的。俄国革命闹得那叫一个凶，连带着整个远东都跟着遭殃。

"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。"秦越心里想。他知道，这个消息对日本人来说，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。俄国革命，让日本看到了夺取远东权益的好机会。而他和几个朋友，在这个时候，却还在为生计发愁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天色越来越暗，风也越刮越猛。他突然想起，他还有个朋友在哈尔滨 самое有影响力的车把式，他得找个时间见见这个朋友，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。

想到这里，秦越的精神一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迎着风，继续往前走。他知道，前方的路，还很长，也很艰难。但他必须往前走，不能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