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把炖得奶白奶白的燕窝端进客厅，放下时顺手带倒了个小茶几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式挂钟在“嗒嗒”地走着。林薇还是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门口，像块木头。

王妈皱了皱眉，凑到近前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姐，您看这都几点了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还不起来吃早饭呢。”她伸手翻了个眼角，见林薇眼睛红红的，眼圈还发黑，明显又熬了一宿。

林薇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回过神，眼神有些躲闪，赶紧转过头去。王妈这声“小姐”叫得她心里发酸，明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娇生惯养、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大小姐了，可这身份还是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她不情不愿地走进厨房，走到餐桌旁，拿起筷子象征性地扒拉了两口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嚼着，胃里却像是堵着块石头，咽得生疼。煎蛋的香味飘进鼻腔，三文鱼的口感是她曾经最爱的，可现在一口都咽不下去。她放下碗筷，盯着地板上的水渍看发了会儿呆，脑子里全是沈晴晴那张得意的脸。

王妈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又叹了口气，没再多说什么。这小姐自从重新住回这里，整个人就不对劲，不是看窗外发呆，就是对着镜子发呆，以前那个活蹦乱跳、见到谁都爱笑的小姐去哪儿了？

林薇放下碗筷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王妈看着她又要去阳台，没说什么，只是伸手帮她把门带上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听起来自然点。小姐这些天疑神疑鬼的，眼神总像是能刺伤人似的，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也不太好，让她多休息会儿吧。

阳台上光线有些刺眼，林薇眯了眯眼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露水的湿润，还有初秋桂花的香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闷堵的地方好像松快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小姐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转头，看到司机张叔正提着垃圾出门，手里还擦着汗。“张叔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没往旁边让。

张叔看了她一眼，笑着说：“早啊小姐，老爷让您放心好了，今天王妈做了您爱吃的煎蛋三文鱼，还炖了小米粥呢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垃圾倒了，转身往屋里走，“您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，老爷说了，您最近脸色不太好，得多补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