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开家门，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嗡嗡响着。他往沙发那儿瞅了一眼，自个儿在沙发上缩着腿，戴着个破洞的毛线帽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，正对着电视屏幕发呆。

“爸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王磊忍不住乐呵，“您不是回地府了吗？”

沙发上的身影猛地一颤，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穿着 faded 短袖 T 恤的老头慢悠悠地转过来，脸上带着点倦色。“地府那边……得劲儿。”老头往茶几上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“搞活动，搞卫生，累得慌。”

王磊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水给喷出来。“搞活动？您这是来旅游还是来干活啊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。“那可不。阎王老儿说了，地府要整改，咱们都得出份力。不过嘛……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这整改……得花钱。”

“花钱？什么花钱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您在地府不是不差钱吗？上次回去，您那口袋里塞满了青铜币，出手那叫一个阔绰。”

“青铜币？”老头苦笑一声，“那是背井离乡的时候揣着亮的，现在？早换成冥币了。您知道现在地府物价怎么样不？”老头伸出一根手指头，“翻百倍了！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还以为您逗我呢。地府那小鬼精，肯定没少跟您要好处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头拍了拍腰间的口袋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上次您回去，给您爸我买了点豆腐脑，那小鬼精还念叨说土，死鬼邻居都吃腻了。哎，这年头，想买个好东西不容易啊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想起自个儿这个月工资刚发，扣除房租、水电，就剩小一千块了，刨去吃饭、通勤，所剩无几。他叹了口气：“爸，您说这么严重？我上个月刚给您寄过去三百块，够不够您在那边‘红包’拜年啊？”

“三百块？”老头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“那不够啊，哥们儿。现在地府物价高得很，好赖一个苹果，就得二十块冥币。您上次给您妈买的纸床，那得多少钱啊？我算了算，至少得两百块！”

王磊一拍大腿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“两百块？这也太狠了吧？那您上次跟我说买烧酒，那得多少钱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