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出了电梯，楼道里那股子酸馊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快步走到单元门，掏出钥匙开门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一股更冲的冷气扑面而来，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。

“老爸，您在哪呢？”王磊喊了一声，自顾自往客厅走。这老房子ceptive，客厅的灯光昏昏黄黄，电视机屏幕亮着，播放着不知哪个年代的样板戏，咿咿呀呀的调子听得人生厌。

王磊没心思看，径直走到沙发后面，果然看见老爹王建国正半躺在沙发上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的确良衬衫，手里拿着个放大镜，正对着一本泛黄的《地府时报》。

“爸，您怎么在这？”王磊凑过去，伸手想把他扶正。

王建国没动，眯着眼睛看报纸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别碰我，这龙纹家具味儿太冲了，呛得我眼睛疼。”他那表情，活像在说这沙发喷了强力空气清新剂。

王磊心里一乐：“您可拉倒吧，这是您从老家带来的老物件，我拿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啥古董呢。”

王建国这才抬眼，看了儿子一眼，眼角堆起些皱纹：“得了吧，老王家的东西，能差到哪儿去？这龙纹木料，是阴曹地府正经龙族周转出来的边角料，泡在百岁阴阳泉里一个月，才有这股子独特的香气。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感情这老家伙还挺会显摆。他顺手抄起沙发上的遥控器，咔哒一下关了电视，屋子里顿时安静不少。

“说吧，找爸有啥事？”王建国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懒洋洋地问。

王磊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汇报工作：“爸，不是啥大事，就是……您上次说烧纸钱涨价的事儿，我又打听了一下。”

王建国来了兴趣：“哦？涨多少？百倍还嫌不够？”

“那倒没有，现在烧张纸床，是二百块冥币了，比以前贵了一百块。”王磊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不过，重点不是这个，是别的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您还记得您说地府邻居都吃腻了豆腐脑，让我下次别带这个了吗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打听了一圈，发现……您说得对。”

王建国挑眉：“哦？这地府也有老饕嘴刁的？”

“何止是老饕，”王磊语气有些凝重，“我找了个地府跑腿的，那小子叫黑白无常二弟，就负责给人送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