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帅一溜烟拐进教学楼，后脖颈子还在痒。那帮死皮赖脸的同学，跟阴魂似的，愣是把他堵在楼梯口。“王帅，听说了没？玉小刚他……”“啧，啧啧，被王帅给宰了？！”声音压得低，但唾沫星子似的，溅他脸上还挺疼。

他懒得搭理，径直往三楼走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。后背还火辣辣的，像粘了什么东西，甩不掉。早上的事，像没洗掉的墨迹，糊在脑子里。玉小刚那张笑脸，扭曲得让他胃里翻江倒海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只是这手段……啧，干净是干净，就是太利索了点。

刚上三楼，班主任赵老师就推门出来了。她四十来岁，地中海，格子衬衫总扣不齐两颗扣，动不动就扯着嗓子喊学生名字。一眼看见王帅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。“王帅！又迟到？！”声音跟老师本人一样，尖锐。

王帅站定，慢悠悠回话：“报告赵老师，刚到。”语气平和得像在陈述事实。

赵老师眼睛一瞪，手里的粉笔“啪”一声砸在讲台上。“还敢跟我耍滑头？！”她踱步过来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，“听说你最近很不安分？”

王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，除了那帮好事者，怎么传到赵老师耳朵里了？她人老心不活，谁跟她说句话，她都往心里去。上次李明那小子跟同学闹矛盾，就因为赵老师一句“不懂事”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赵老师，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？”王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情绪。

“哼，”赵老师冷哼一声，“本老师可都听见了！王帅，你心里要有数！做学生就得守规矩，懂吗？”

王帅没说话。他知道赵老师是担心他，或者说，是觉得他这学生，丢人现眼。玉小刚是她班的，虽然成绩不好，人还挺机灵，经常在她面前表忠心。现在玉小刚没了，她面上过不去，心里也肯定骂他不给我面子。

“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！”赵老师突然逼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，你跟玉小刚……很解气？”

王帅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赵老师，玉小刚他咎由自取。”

赵老师一愣，随即柳眉倒竖：“你！你少给我来这套！这是学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