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帅把书包甩在肩上，脚步快得像踩在弹簧上。宿舍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几个磨叽的同学正围在楼梯拐角嘀嘀咕咕，眼神时不时瞟他这边。他没理会，只觉得后背发烫，像是被人用烙铁烫过一样。

“啧，你看那人，怂得很。” “啧啧，听说早上把玉小刚给解决了。” “这事儿还没confirmed吧？就是他干的？”

王帅一个急转弯，撞进密林里。阳光被枝叶筛成碎金，藤蔓缠绕的树根像鬼爪子一样伸出来。深处传来猫头鹰的怪叫，更衬得林子阴森。

他绕进一片野狼草丛，兜里的板指突然硌着掌心发痒。从玉小刚尸体上摸来的东西，依旧带着温热黏糊糊的触感。王帅皱眉咽口唾沫——那死了的老狗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活像在说：你小子真狠啊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粗口骂咧，把板指塞进袖口，这才注意到路边一块凸起的青石。石头上刻着潦草的字迹：“禁地深藏，擅闯者死。”

王帅咧嘴笑起来，衣角擦着草叶划破，锋利的草茎扎进小腿。他爬上石台，对着夕阳的方向敬了个歪脖自决礼。

“玉小刚，哥们儿送你上路。” “欠我的人情债，后续慢慢算。”

林子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几个黑影从阴影里窜出来，刀剑出鞘的寒光吓王帅一哆嗦。为首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怪人，脖子处的绳结滴着褐色的液体。

“是谁在林子里念叨？”面具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核桃。 “是王帅！他杀了玉小刚！” “妈的，敢动咱们三长老的人，找死！”

王帅猛地转身，板指对准月光——白晃晃的，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。他故意将手指悬在半空，低头做研究状：“这个……是鹰嘴镯，不是玉小刚惯用的板指。”

面具人眯起眼睛，铜屑般的瞳孔缓缓扫过王帅全身。那眼神像钻头一样扎人，王帅直起腰，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往地上一插。

“前面左数第七棵歪脖子树，根须里藏了块石头。” “醒了就滚回去，别耽误我找乐子。”

黑影们面面相觑，面具人喉咙里滚出怪笑。王帅转身没跑，反而往更深的林子里溜达，偶尔踢飞块石头，惊起几只毛茸茸的怪鸟。夕阳斜照时，他拐进一处洞穴，发现石壁上画满奇怪的符号，其中有个“死”字被反复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