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奥丁学院的外围教学区却亮着一排惨淡的灯光。王帅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楼下那座孤零零的教学楼。

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烟蒂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灰尘混合的味儿。他来奥丁学院才三个月，但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熟得不能再熟。尤其是这栋教学楼，玉小刚今晚要给新来的实习老师讲课，王帅特意提前占了这个位置。

至于玉小刚，这个名字在学院里几乎是禁忌。一个导员，三十出头，靠着自己的关系上到这个位置，对谁都是一脸倨傲。尤其是对那些像王帅这样，没什么背景、全靠考试勉强进来的学生，更是看不起。

“哼，欠我的，早晚得还。”王帅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楼下的窗户突然亮了。玉小刚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一本教案，正在跟对面的人说话。王帅眯起眼睛，看不清对面是谁，但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怨气。

“操。”王帅低声咒骂一句，伸手就从书包里摸出一把匕首。这把刀是他刚从黑市买的，才用了一次，刀刃上还沾着上次练习时划坏的布料。

他没打算杀人，至少今晚没这打算。但玉小刚今天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。下午玉小刚故意刁难一个实习老师，说人家讲稿写得烂，惹得全场哄堂大笑。那个老师刚来，脸都涨紫了。

王帅看着玉小刚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，突然觉得他特别像一只挺着胸脯的公鸡，只不过这只公鸡，迟早要变成别人砧板上的肉。

“咔嚓。”教室门锁转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
王帅握紧匕首的手紧了紧。他知道玉小刚要下来了，而且看样子是直接回办公室。

走廊的灯一盏盏灭掉，黑漆漆的，只有楼梯口反光的地面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王帅蹲在窗户边，屏住呼吸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去看晚自习的学生。
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就在脚步声停在教学楼门口时，王帅动了。他猛地推开窗户，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，匕首划出一道冷光，直接刺进了玉小刚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