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蹲在杂役房的角落，小口小口啃着剩饭。这破地方喂猪的泔水都省不出多少给她，她只能就着那点硬邦邦的米饭渣，嚼着上面沾着的油渍。

“啧，真是饿死个人！”她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

院里正吵闹着呢。她听清清楚楚，是三小姐苏映月那娇滴滴的尖叫：“母亲！您瞧瞧！这衣服是哪儿来的？脏兮兮的，竟敢和本小姐穿同一颜色！”

旁边传来她娘苏婉柔的抽泣声：“夫人息怒……是厨房那婆子赶巧送来的……”

“婆子送来的？哼，我看是哪个奴才偷了本小姐的旧衣衫吧！”苏映月跺着脚，那双白得像瓷娃娃的脚，踩得地上泥点子一个比一个大。

林晚星嘴角抽了抽。三小姐抢了她前世的东西，还骂人？这算哪门子事啊。她前辈子死的时候，浑身是伤，穿得破破烂烂，早被这宅子里的人忘了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粗布的小丫鬟跑来，嘴里嚷嚷：“林晚星！三小姐找你！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她死了，三小姐就找人羞辱她，现在……难道还想继续？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硬着头皮往外走。

院子里，苏映月正叉着腰，旁边站着几个丫鬟婆子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笑意。看到林晚星，三小姐脸一扬，还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领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姐姐吗？怎么？刚才本小姐说话，你听不见啊？”

林晚星走到跟前，故意放慢脚步，目光扫过三小姐那张故作清高的脸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：“听得见。您说本小姐偷了您的旧衣，这事儿是真是假，您请那婆子们来问就是了。”

苏映月脸色变了变，冷笑：“我怎么就偷您了呢？就是看您长得丑，穿我穿过一次的衣服，才脏了呢！”

“哦，”林晚星恍然大悟，又慢悠悠地补充，“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我可以告诉您，这衣服是厨房管事李婶给的，她还说，您上回抢了她女儿新缝的荷包，烧了。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
苏映月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指着林晚星的手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我哪有……”

“我胡说？”林晚星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李婶人证都在，你敢不敢去厨房问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