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林助理嘛，”旁边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卷发女人闻言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怎么？刚从地里捡回来的？脸色这么差，是不是昨晚又加班到半夜了？”她语气温和不带刺，但那眼神里的揶揄，林晓晓可懂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文件差点没拿稳。她刚才被那个实习生气得够呛，现在又被这女人说得脸上发烫，汗珠子更是往下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蒋姐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不是不是的，”卷发女人抬手打断她，“我逗你呢。看你这模样，确实挺憔悴的。最近手头紧不？”她话锋一转，凑到林晓晓面前，压低声音，“跟姐说，最近有个内部员工直销的机会，利润高，时间灵活，你要不要试试？缺个跑腿，正好能帮你散散心。”

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内部员工直销？她听说过，但一直觉得那是谣言，或者就是那种骗人的玩意儿。这女人……不会是故意唱红脸白脸吧？但她看着卷发女人那副“知我懂我”的样子，心里又有点动摇。最近公司裁员风声挺紧，她这个实习生出身，位置本来就不稳，要是……？

“蒋姐，我能行吗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“怎么不行？你手脚麻利，人又老实，我盯死了，丢不了什么)”卷发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笑容里全是算计，“赚点外快不容易，千万别犹豫啊。”

林晓晓看着她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她刚毕业，什么都没经验，连做个报表都要熬到半夜，现在让她跑这种风险不明的业务？她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，蒋姐是第一个对她笑脸相迎的人，那时候她还觉得蒋姐人挺好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
“不了吧蒋姐，”林晓晓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发虚，“我……我还是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吧。”

“你这人就是死脑筋，”卷发女人撇撇嘴，也不勉强，“算了，不说了，我得去赶个会。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晓晓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心还在冒汗。

林晓晓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是怕吃苦，也不是怕风险，只是觉得，自己现在还承担不起这些。